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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请会员的卫道者——安格尔(连载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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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格尔浪漫主义是冻结的浪漫主义,它得到一个为艺术而艺术的名称。杜列在1846年很好地理解了这一点:“如果认为浪漫主义就是对形式的极端爱好,就是对人生奥妙的绝对淡漠,就是哲学和政治上的怀疑主义,就是自私自利地摆脱联系着人们的一切共同感情,那么,安格尔先生就是19世纪的最浪漫主义的艺术家。为艺术而艺术的主张,实际上就是唯物主义的婆罗门教的一种,这种宗教迫使自己的信徒只顾狂热追求过眼烟云,而不是专诚注目于永恒的目标。”这个分析得到了为艺术而艺术这一主张的鼓吹者台奥菲尔,戈蒂埃的证实,他给安格尔写道:“我们绝不打算责备被当代的癖好所深深打动的艺术家们以及被当代人的理想所振奋的艺术家。但是,我们推崇属于一切时代、一切国家、一切文化,以及无论过去、现在和未来都能赢得崇敬的绝对而纯洁的美。”宗教、政治或哲学体系的拥护者们无疑会说安格尔是不为任何思想服务的;但是,这也正表现出他的优越性:艺术是目的,而不是手段,比这更崇高的目的从来不曾有过。”

新宝GG:土耳其宫女与女奴,画家:安格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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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所周知,这一类思想有某些根据。对于在浪漫主义中大肆泛滥的那种过分激烈的热情,有必要用某种方法收拾一下才好。这种方法不是要用艺术对抗热情,而是要寻求形式同内容的对称。由于没有理解到这一点,为艺术而艺术终于流为一个空洞的公式。因此,安格尔的学生就显得“软弱、无力,个性不够鲜明;他们都是难得的人,但也是些冷漠、考究的人”。造成很坏影响的,是安格尔所建立的“新希腊学派,它把古代历史的某些片断变成了字谜。这一学派之于大卫,一如滑稽歌剧之于抒情悲剧奥芬巴赫先生的《地狱里的奥斐士》和格留克的《奥斐士》”(谢诺)。所有这一切,如非投合了第二帝国的政策,本来会是完全站不住脚的。赏给安格尔的奖章,既是赏给艺术家的,又是赏给现制度的拥护者的。这个制度给一切自由的头脑戴上了笼头,甚至某些倾向于自由主义政治的人士也曾幻想过它对艺术事物的干预。“人们把新希腊风格同帝国画了等号。加给德拉克洛瓦的追随者的‘浪漫主义者’一词,言谈中听来大致与‘奥尔良保皇团员’相仿佛”(杜米埃)。

  所以安格尔才取得了帝国上议员的称号,所以1855年拿破仑亲王才说安格尔“继承古代希腊的光荣传统,把他的生命和才华献给了我看是美的永恒典型的绘画”。安格尔死后,在上议院会议纪念他的演说中说道:“荷马的天才余辉和他的灵感,照耀了安格尔;荷马产生了这个世代尊崇的完善的理想,没有它,艺术就只是时髦或者淘气了。”(梅尔逊)所谓惟一的完善、惟一的美的幻觉,就是这样人为地支撑着的,这个幻觉曾被安格尔所接受,但是它早已被法国人民中最有生命力的部分一一德拉克洛瓦、柯罗和杜米埃所彻底打破。当艺术能够如此脱离自己时代的生活并取得官方性质时,可以十分有把握地预言,它一定是短命的。的确,安格尔死后过了三年,新希腊人的一切踪迹和安格尔艺术趣味的一切痕迹,连同帝国一道,都被战争一扫而光了。

素描:黄金时代习作,画家:安格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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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格尔的创作过程颇为复杂:当他画裸体素描时,诞生在他的素描中的艺术无疑是现实主义的,也就是被感官所接受的;艺术和美完全糅在一起了。但是,当他创作新宝GG时,理性就登台了。安格尔在1813年就写道:“当画家完全掌握厂自己的技艺,学会了模仿自然之后,对一个好的画家来说,最困难的就是思考画面,也可以说是在自己的想象中创作好这幅画,以便随后可以一举而把它完成。我觉得,这样才能达到创作上的统一。”这种要求,当初莱昂纳多·达·芬奇就想到过,现在在安格尔这里得到了充分的印证,因为他这里所说的思考的涵义,主要是直觉,而不是推理。安格尔的另一个论点就不太言之有据了:“历史画家把形态作为一种普遍性来表现。“形态”这个概念,实际上是科学而非艺术的概念。不过,安格尔也懂得,不应该夸大科学在艺术中的作用:“我认为精通骨骼结构是必要的。我觉得了解肌肉解剖就不甚必要。在这方面,过多的科学会有碍于素描的真挚,可能不利于特征的表现和造成刻画的呆板。”安格尔对他的一个学生说过:“你在这里画了一个我所看不见的细节。何必要画这个呢,是因为你知道这个地方有这么一个东西吗?是因为你学过解剖吗?的确,就是这么一回事!你看这个可怕的科学把人搞的,这个可怕的东西,我一想到它就生气。就把你能看见的画下来就行,不要往里边钻了。这样你也许还能画出点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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